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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印象

2018-09-27 16:45:30 瓶子文汇瓶子 人已阅
爸爸妈妈牵着我和姐姐,站在家乡的沟坝上,我们要步行通过这一个个深沟,去坐汽车然后坐火车,去往陌生的地方……那天,天气真好,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可是我要离开这个我深爱的地方了,开始新的生活......
爸爸妈妈牵着我和姐姐,站在家乡的沟坝上,我们要步行通过这一个个深沟,去坐汽车然后坐火车,去往陌生的地方

 

站在坝上,我知道我将要离开这里了,再也不能跟我的小伙伴一起玩耍,这我并不留恋,我留恋的是再也不能摘这坝上的“小香蕉”了,再也不能在矮墙上玩“过家家”了,再也不能吃到这里的杏子和文冠果了……再也回不来了。我知道,我要走了。我哭了!

那时,我不知道的是,我美好的童年就此终结。那美好的一幕幕在我的眼前一一划过,渐渐的模糊了,消失了……

 

大腰岘,山和沟包围着村子,山环绕着山,沟套着沟,路就开在山和沟里;西南—东北方向,一车宽的一条弯弯曲曲的路从村外延伸到村内,再延伸至山里的农田;西北方向,一人宽的蜿蜒的路,连着去外村的路;两条路相较于清真寺的左侧。村里住着十几户,最多二十户人家,房子沿路而建。回族和汉族分开而居:汉族住在村子的北端,回族居在村子的南端,和谐相处。村,很小;对于那时的我,很大很大。

我早已不记得村子的北端的格局,似乎也不曾去过几次。我们早前居住在窑洞里,哪怕搬出窑洞很多年,妈妈也会说起在窑洞居住是多么的舒服,尤其是在冬暖夏凉这一点上。当然,对于在窑洞里居住的记忆我同样没有印象。

三个舅舅家,大姨家居住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圆,这也是我记忆的中心。在中心的向南500米处,有两三间平房,这是清真寺,寺里的阿訇是从外村请来的,很年轻,他家孩子似乎跟我同岁吧。那时候,我们几个小孩子总是跑到寺里去玩,因为寺里总是有糖果之类的,尤其是在斋月里。

由中心向西南走很长一段路,大概有三四公里,路的右侧有两个院子,院子里住过的亲戚早已搬走,院子也已荒废,剩下的杨树还在郁郁葱葱生长着。向前三百米处是墓地,外公和外婆都安息在这里。

沿路再往前走200米,绕过一个山坡,向东南方向再走200米,就到了四伯家,四伯家是村上唯一还住在窑洞里的,也是现在村子里唯一的村民了。再走300米,便是外公外外婆的故居了:好几间窑洞。记得窑洞的门口是灶台,是用土块垒起来的,灶台台面上似乎打了黑色的,类似油漆样的东西,油亮油亮的;灶台下面是一个古老的风箱,我们兄妹三人格外的喜欢拉风箱,呼哧呼哧,好玩极了。灶台的右手侧是一条很长的炕,由一堵矮墙将其分开,站在炕上,扒在矮墙上,可以看外婆或是妈妈在灶台上忙忙碌碌……

村子的其他地方都是农田,农田的东边靠着一座座山,山上的草扒着山皮而长,退耕还林时,才种了高一些树;农田的西边靠着一条条深沟,沟里有一年有水,有一年没水;有水时,男孩子们就在水里游泳玩,无水时,孩子们就爬沟或是滑坡玩。

家乡最缺的就是水了,平时想要吃水,要到自家的窖里去挑水吃。有一年,极其缺水,我家的窖似乎是没水了,要去舅舅家的窖里打水吃,到底是二舅舅还是三舅舅家的窖,早已记不清了。有时是妈妈用扁担去担水,有时是我们兄妹三人一起去抬水。记得有一次,我们兄妹三人一起去抬水,哥哥提着桶走在最前面,我拉着哥哥的手走在身后,姐姐拿着抬水的圆棍走在最后。弯弯曲曲的道路似乎走了很久,到了水窖跟前,哥哥用小桶打了水,再倒在我们提来的大桶里。水桶装满了,哥哥用木棍担在桶提上,将木棍长的一侧让姐姐抬着,水桶靠近木棍的部分自己抬着,我跟在后面,悠悠闲闲的走着。

下了大雨,哪怕是夜里,爸爸也要起来,将雨水引到窖里去。记得有一年下了大雪,妈妈背着背篼,拿着好几个大麻袋,拉着我,到山上背干净的雪回来,倒在窖里,等雪化了,澄清了,就可以饮用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人家渐渐的搬走了,过了不知多久,我家也搬离了;再后来,又有人家搬了,最后,政府将剩下的户搬迁了,最后只剩下一户人家了。

人走了,村子空了,大腰岘也渐渐地慌了;人搬了,屋子空了,窑洞也渐渐塌了;我走了,记忆空了,印象也渐渐地模糊了……

 

记忆的开始是跟外公外婆一起住在窑洞里,那时太小,对此毫无印象。后来村子里建了学校,因为妈妈是代课老师,索性家也搬到了学校里,教室跟家相连着,学校的院子很大,足够让我们玩的尽兴。

对于这段时间,我模糊的记忆里只有两件事:一件事是我和一个关系还不错小女孩一起看蚂蚁搬家,一边用树枝给蚂蚁们添乱。玩着玩着,不知如何,树枝碰到了小女孩的眼睛里,我已经不记得到底是不是我干的了,但是我清晰的记得,女孩家长和我妈都认定是我干的。最后如何解决的我早已不记得,依稀记得我们再也不曾一起玩过。

另一件事是有一天姐姐在家洗头,哥哥心血来潮,要在姐姐的背上画了一条“龙王”, “龙王”刚刚画完,就下起了磅礴大雨,哥哥因为害怕,就赶紧将姐姐背上的“龙王”擦去,但大雨并没有因为哥哥擦去“龙王”而停止,而是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下午才停止。犹记得哥哥当时还警告我和姐姐不许将画“龙王”的事告诉妈妈。

再后来,大舅舅家搬去了镇上,我们就借住于大舅舅家。打开大门,入眼的是一条书桌那般宽的路,路的尽头是四间面朝南的房子,房子再向前延伸五六米,就是院子,院子下面是园子,被路分成了大小相等的两个园子。

园子里有很多棵树,有杨树、苹果树、枣树,这几棵杨树很直很高,其中有一棵被爸爸砍掉了,也不记得做什么用了,只记得自己当时为此可惜了很久。在我们住进去之前,苹果树从未开过花,结过果;在我们搬走的前两年,苹果树开了花,结了两三个苹果,只是这果子又酸又涩。枣树就不一样了,园子里最多的就是枣树,大大小小好多棵,基本上每棵树上都会结。最大的那棵枣树结的枣子又大又甜,在枣子开始变甜还未红时,我们这几个孩子便开始吃了,用小刀切成片,再一口一口吃掉。等到枣子彻底成熟时,低处的枣子已被我们吃完了。

有一年,门前的几亩地里种了麻子,夏天的时候,麻子有两三米那么高,遮天蔽日。在麻子地里穿行,是最凉爽不过的,我和哥哥都很喜欢待在里面,避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待在里面很难被找到,也就可以逃过被妈妈喊去干活的命运,在这里玩捉迷藏是再好不过的了。下雨天就无法待在里面了,下过雨后,麻子地里的水因为太阳无法照射而很难干掉,要很久才能干燥起来,如果在刚下过大雨不久进入,就会陷在泥里,弄脏了鞋袜和裤腿。

家家户户都种着土豆,我们叫洋芋,这并不引起我的兴趣,引起我兴趣的是洋芋在六七月份茂盛的叶子上会长出绿色的小果实,等到果实变成黄色时,就可以摘下来吃了,酸酸的、甜甜的,很可口。

小宠物

爸爸用15块钱买回来一只小山羊,白白的毛发,弱弱的叫着,可爱极了,我也喜欢的不得了,每天都跟它玩。我们吃什么,便给它吃什么,我们去哪,它便跟去哪。后来,有一天,我和姐姐去放羊,也带着它,中午时,我们看到它浑身颤栗,就赶紧将它带回家,四伯说它可能吃了老鼠药,就将它宰了。我哭了好久,难过了很久,因此对四伯也始终喜欢不起来。直到现在也无法直面这件事,每当有人提及,不是走开,就是换个话题,逃避开。

同年,家里养过一只瞎了眼的母羊,可能是因为价钱低,爸爸就买了回来。每当看到它,心里充满了怜惜,生怕饿着它,担心其他的羊欺负它,更多的是远远的躲开它。它在冬日的夜里生下了三只小羊,等爸爸在第二天早上发现时,有一只小羊已经被冻死了,每每想起,心痛不已。爸爸将冻坏了的另外两只小羊抱回屋里,很久之后,两只小羊才渐渐恢复了过来。可是母羊却因小羊沾染了人的气息,而不给它们喂奶。无奈之下,爸爸在镇上买了奶粉、奶瓶和奶嘴,用来喂它们,就这样小羊把爸爸当成了“妈妈”,走在哪里就跟去哪里,冲着爸爸“咩咩”的叫。它们白天跟着我们在院子里玩,晚上爬在离炉子最近的爸爸的鞋子上……

有一天,爷爷从银川来我家做客,还带了两只鹅。这两只鹅真大呀,白白的羽毛,走起来摇摇摆摆,如同大腹便便的人一般。鹅是喜欢水的,但家乡缺水,妈妈找来大盆,放一半水,两只鹅就在盆里戏水,振动着翅膀,将水溅的到处都是。这两只鹅是会下蛋的,每天都能收两只鹅蛋。那天妈妈和哥哥不在家,我和姐姐饿了一整天,直到下午爸爸才做的鹅蛋面给我们吃,好吃极了。这两只鹅最后去哪了,我早已没有了印象。

 

孩子的游戏

“小香蕉”是一种矮灌木结的果实,有小拇指的两个关节长,黄色的,弯弯的像缩小版的香蕉。那时的我因为不知道它的名称,就叫它“小香蕉”了。沟坝上长满了这种灌木,每到秋季,我都会一大把一大把的摘下来玩,总是乐此不彼。

沟坝上有一小堆石头,这堆石头好像一直堆在这里,不多不少,石头有大有小,五颜六色的。我最喜欢的是捡小一些的带着颜色的石头,这些彩色的石头可以在地上、纸上画出颜色来,石头的颜色是什么,画出来便是什么颜色,那时候把它当画笔来用。

小时候,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过家家”了,哪怕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能够玩的很开心。门前有一堵矮墙,墙的另一边种着几排黄花,夏天时黄花开了一茬又一茬,满眼的黄花,美极了。趴在矮墙上,取来前几日用红土捏的泥娃娃来,便有了“家家”中的爸爸、妈妈和娃娃;捏小泥人的时候,顺带着捏了小床、小凳子、小桌子,也一并用起来;再找来几个小瓶盖,几片玻璃,便是“家家”中的锅碗瓢盆了;摘了黄花菜、狗尾巴花、骆驼蓬的果实、蒲公英等,这就瓜果蔬菜样样齐全了,“家家”中一天的生活即将开始。今天玩够了,“生活用品”保留着,明天接着玩。似乎生活不停止,“家家”会一直过下去。

在冬天,一堆孩子,凑在一起,最爱玩的莫过于做土炉子了。首先要找来大块小块的土块,我们叫它糊箕,大的可以做个大点的土炉子,小的只能做个小点的了,虽是小点,但还是可以暖手用的。先将糊箕修整出一个漂亮的型来,可圆可方,然后在糊箕的中间用刀掏出一个圆形的坑来,这个坑要大小正好合适,太大糊箕则容易碎,太小则无法起到暖手的作用了。掏好坑后,再在侧面掏出一个小洞,小洞要与中间的坑连通,这样一个简易的小土炉就做好了。

在中间的大坑里放入一点干草,再放入捏碎的羊粪,用火柴点着就可以了,等到羊粪着了一半时,要不断的加入新的羊粪,同时要及时的将烧过的灰从小洞里扒拉出来,这样小炉子就可以维持很久了,在外边疯玩也不怕冻着手了。

有一年,离家几里路的几亩地里种满了荞麦,花开时,美极了。雨水冲刷过后形成的小道,成了我们天然的嬉戏场所。我们兄妹三人,还有大舅家的晴表姐,我们四人玩起了“江湖”游戏:我和晴表姐一伙,晴表姐是我师傅,教我武功;哥哥和姐姐一伙。我们互相“追杀”我的眼前放映着当时打闹的每一个画面,晴表姐在那时的我眼里美极了,我们也玩的开心极了。

或许每个孩子都是天生的画家,喜欢涂涂画画。大姨家的大表姐是一个技艺精湛的裁缝,大表姐每天都在家拿着尺子和粉笔在布子上“画画”,我最喜欢的就是捡来大表姐扔掉的粉笔在书上涂涂抹抹,这种裁缝专用的粉笔形状不仅漂亮,而且颜色丰富。

大表姐的头发很长很长,扎着辫子,一直垂到屁股上。犹记得大表姐嫁人时,家人烧红了筷子为大表姐烫发,这对于那时的我而言又新奇又好玩。

 

三棵树

外公的园子里有两棵杏树。其中一棵靠着墙,我们站在墙上就可以摘到,另一棵立在园子中间,低处的杏子很快就会被摘完,高处的就无能为力了。杏子的味道是酸还是甜,早已不记得,但每年都会积极的去摘杏子,似乎这是一种仪式。家乡的杏树还有几颗、十几颗,味道好之也有,可心里唯独留了它们,好似它们属于自己一般。犹记得因为吃杏子发生过的小意外。

有一次,我吃多了杏子,肚子疼得厉害,姐姐背着我到处找爸爸妈妈,始终没能找到,我可能是因为疼得厉害,就在咬了姐姐的后背,把姐姐也咬哭了,后来的事便都不记得了,这之后很多年我都不敢再吃杏子,即使吃也只吃一个两个,不敢贪多。

有一年,我和姐姐在三舅家玩,三舅家的表姐也在,我当时吃完杏子,嘴里含着杏核,含着含着就不小心咽下去,卡在了喉咙里,疼得厉害,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当时就吓坏了姐姐和表姐,年龄大些的表姐想了很多种方法,终于让我把杏核吐了出来。自那以后,我再也不敢随意的将东西含在嘴里,总担心会卡在嗓子里。

心里还留着一棵不属于自己的树——文冠果树。它属于舅爷爷家的,离外公的园子很近。整个村子也就只有这么一棵,那时我们叫它木瓜子树。杏子成熟的时候,它的果实外皮还是绿油油的,里面的果肉也是极嫩的,我们这些孩子,在这时就已经开始各种方式的偷摘了。等到秋季,果实成熟后,文冠果的外皮干了皱了,这就证明它可以摘了,剥开外皮露出里面一个一个黝黑的种子来,黑色的壳,用牙咬开,就可以吃到里面白色的果肉了,油油的、香香的。记忆中,文冠果每年都会结不少的果实;六年前再去了,结的果实已寥寥无几了。或许是人走了,村空了,树也不想结果了。

 

是幻是真

有一天,有一个亲戚说有只羊走丢了,可能跑到了村子的北端,让我们这群孩子去将羊赶回来。那段路对于小时候的我而言是很远的。我们到达汉族的墓地后,有一个比我大三四岁的表姐,突然狂笑不止,还不停的要抓我们,我们因为害怕,向回家的路狂跑,由于我和另一个女孩都太小,由两个表哥背着。我们在前面跑,表姐在后面边笑边追,直到到达回族的坟地时才正常起来,当我们问她为什么笑为什么要抓我们时,她说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孩子们都认为这位表姐因为“鬼上身”了,才会如此。当我们将这件事讲给哥哥时,哥哥怎么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我的记忆中,发生过这样一件事,对于小时候的我来说是极可怕的。那天,我们全家去大舅舅家作客,这时,大舅家来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漂亮女人,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大舅舅和这个女人吵了起来,最后还大打出手,记得那个女人很厉害,全家人一起才将她赶出家里,将门反锁。我们几个孩子都害怕的躲了起来,这时大舅舅说这个女人是狼变的,很厉害。可能是到了第二天这个女人才离开了。这件事一直困扰着我,高中时,我问了妈妈,妈妈说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可能是你的梦。或许是当初年纪太小,梦和现实无法分清而造成的假象吧。但我知道,有多真实。

 

野果

沟壁上长着一种树,浑身是刺,像极了枸杞树,我们叫它噶剌木,它的果实成熟时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红彤彤的,酸甜口味,可不要贪吃,吃多了舌头就会上火,起泡,烂开,疼极了。每年,稍大些的孩子,都会爬到七八米高的沟壁上去摘它们,有些沟陡峭些,有些沟稍缓些,记得哥哥就上去摘过。

大姨家

所有亲戚里面我最喜欢,也最亲近的就是大姨了,大姨对我们每个孩子都很疼爱。

大姨夫是会剪“田医生”的,田医生是我们镇子卫生所的一名医生,他总是戴着一个鸭舌帽,很特别。大姨夫每次用大姨剪鞋样剩下的报纸来剪一些有趣的物件,“田医生”便是最生动形象的了。

大姨的布鞋做的极好,妈妈的鞋样都是找大姨去剪的。印象最深的是她曾为我做过一双凉布鞋,很漂亮。我很喜欢,穿到不能再穿时才舍得扔掉。

大姨做的饭也很好吃,妈妈总说,你大姨做饭是得了你外婆的真传,但还是没你外婆做的好。外婆做饭好不好吃,我是没有印象的,但大姨做的饭,我吃过,很好吃;哪怕只有洋芋,大姨也能炒的特别香,我喜欢吃她做的饭。

有一年麦子成熟的季节,家里的大人小孩都去了麦地,由于我太小,只能留在家里。晌午时,我便去了大姨家,大姨家的二女儿,我的小表姐在做凉面:将面条煮熟后,放在凉白开里,夏天吃起来较凉快,而且面条可以保存很久。炸好辣椒、热好油、做好蒜泥,有时间再拌个凉菜,想吃的时候将面捞在碗里,根据自己的口味,拌着吃。

等中午大家从麦地里劳动回来之后,就可以吃到凉面了。那天,表姐也为我盛了一碗面,只是在我端着面走了几步之后,不知何种原因,将碗扣在了地上。这件事怎么结束的,早已忘记,似乎是表姐重新为我盛了一碗吧。

大姨家种的香瓜也很好吃,大姨家首先“引进”了香瓜的新品种,成熟后有二十多厘米长的“大香瓜”,只觉好吃,从未问过它的品种。

大姨家的果园里有各种各样的果树,有梨树、有李子树、杏树、苹果树、沙果树、枣树等等,每棵树都会结出又大又好吃的果子。还有一种“接果”,就是将梨树的一根枝干嫁接在杏树上,这根梨树的枝干上结出来的杏子比这棵杏树其他枝干上结的杏子都要大,都要甜。

大姨家的糖果似乎永远都吃不完,小时候每次去大姨家,都会带回来许多半化半好的糖果,那时还没有冰箱。

每年,村里都会种向日葵,大姨家也不例外。秋天向日葵成熟后,就头拧下来,再将秸秆挖出来,堆在后院里,等到冬天,秸秆干了,就可以用来烧火烧炕了。我们一群孩子,喜欢将向日葵秸秆推着玩:将秸秆弯曲的一端放在地上,另一端拿在手里,在院子里推着玩。绕着大姨家房子四周的水泥台子上推着跑,其中有一段台子比较狭窄,水泥地坑坑洼洼不平整,我在推秸秆的时候,碰到了不平整的地方,反被推在了墙上,头就流血了。当时把大姨吓坏了,立即带我进了屋子,将成块地 “龙骨”磨出些粉面来为我止了血,不知是谁叮嘱我不要告诉家里人。那天回家后,我依旧像往常一样吃饭,并未将这件事告诉妈妈,可是妈妈还是知道了,因为线索过于明显:衣服后背上有一条长长的血印。好像那天妈妈也并没有批评我。

大姨家的小表姐,有一段时间学过简笔画,我看了,觉得简单又好玩,自己也偷偷画了几次,可惜三分钟热度,再也没有画过,小表姐似乎也没有再画过。

舅舅家的园子

二舅舅家的园子有很多树,这些树基本上都很高,我进去的次数也很少,便不记得园子里到底有多少颗树,都有什么树了。记得有一颗果树,我并不知道它具体的名称,只记得它的果实跟噶剌木的果实很像,味道很甜。似乎二舅妈很宝贝这棵树,我也只吃到过一次。

三舅舅家的园子里也有很多树,我只记得有杏树,很高很高,也不记得杏子是否好吃。但我最喜欢的是三舅舅家的磨盘,那磨盘很大,呈陀螺型,一圈一圈盘绕,每一层的上面铺着瓦。我们就一圈一圈的走到最上面,然后再一圈一圈的走下来,再一圈一圈的走上去,如此反复,可以不知疲倦的玩一整天。

三舅舅家最早为表哥买了游戏机,其中就有《绿野仙踪》的光碟,《绿野仙踪》中奇形怪状的人物形象,简直是童年最大的阴影,直到现在也没有勇气去看《绿野仙踪》的动漫。

……

那天,天气真好,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可是我要离开这个我深爱的地方了,开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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